他入门时间久人脉更广,或许有办法让自己进入。
打定主意,秦顺立刻起身,朝着柳风值守的灵田快步奔去。
半个时辰过后,他终于在一片郁郁葱葱灵田旁,看见正在俯身忙碌的柳风。
秦顺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冲到跟前,呼吸急促的一时间连完整话语都说不出来。
柳风抬头见到他气喘吁吁狼狈模样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:“不好好在住处打坐修行,急匆匆跑过来出什么事了?”
“师……师兄!”秦顺好不容易顺匀气息,话语依旧有些磕巴,“我有一件急事,想求师兄帮我一把。”
许久后稳住呼吸的秦顺说出自己想要前往朽株台的想法。
有关自己可以看见灵植寿命的诡异能力,他并未吐露半分,此事太过匪夷所思,就算柳风待自己极好,他也不愿轻易向外人暴露。
听完秦顺所求柳风眉头微微皱起,神色凝重几分:“朽株台确实堆放大量生机衰败、濒临枯死的灵植,想进去看一看倒不是难事。”
“只是那里的植株大多沾染病害秽气暗藏凶险,你何苦冒险前往?一旦出什么差错,师父回来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秦顺连忙恳切解释:“师兄说得没错,可我如今修行陷入瓶颈,我资质本就平平,没有家世背景可以依仗。”
“依靠寻常途径,想要突破难如登天,唯有去朽株台碰碰运气,或许能寻到一线转机。”
“我在药园待这么久,辨识灵植的本事我还有几分,到那边我万事小心,应当不会惹出大乱子。”
柳风静静听他说完,心中暗自思忖,秦顺资质普通,若无雷泽长老出手庇护,当初早已死在司马冲手中。
师父破例收他为记名弟子,甚至不惜为此与人结怨,必然是看中他身上潜藏的特殊潜质,既然师弟心意已决,自己便帮他这一把,也算不辜负师父的眼光。
“罢了。”柳风终于松口,自怀中取出一枚腰牌递过去:“这是师父赐给我出入药园各处的信物,你拿着到朽株台出示此物,守卫便不会拦你,切记用完必须归还万万不可遗失。”
“还有,到了那里千万不要乱来,让那些出问题的灵植污染,可是会丢掉性命的。”
秦顺双手郑重接过腰牌,一股暖意涌上心头,他深深躬身一礼:“多谢师兄成全!我一定万分谨慎,绝不惹出祸事!”
说完,他紧紧攥住腰牌,转身快步朝着朽株台方向赶去。
一座山谷深处,石板大道直通谷底建筑群,高悬大门之上一块黑底匾额,书写三个古篆大字——朽株台,这里便是宗门专门处理腐朽病变灵植的地方。
送到此处的灵植或是培育失误,或是弟子照料疏忽药性大半流失,已经没有继续栽种的价值。
不少叶片枯黄卷曲,茎秆遍布黑斑,根部溃烂腐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异味。
但这些植株体内依旧残留不少灵气,所以不能随意丢弃掩埋,若是任由残留灵气和地底浊气交融,极易滋生邪异,或是吸引喜好腐气的妖兽,会对整个药园,甚至宗门领地埋下巨大隐患,必须经由专门工序处理方能彻底销毁。
秦顺此行一来是验证自己身上那桩诡异能力,来此处研究废弃植株合情合理,不会引人猜忌,若是跑到别处对着名贵灵药品头论足,反倒会招来怀疑,被当成心怀不轨之徒。
二来,此处废弃灵植代价极低,囊中羞涩的自己,在这里既能积累辨识灵植的实操经验,说不定还能侥幸淘到尚有残余价值的植株,性价比再合适不过,就像那株帮他进阶的灵植。
心中打定主意,秦顺快步踏上石板路。
还未走到匾额之下,数道隐晦的灵力锁定自己,一道道无形感知缠绕周身,带着审视戒备,看来此地防卫绝非摆设。
若是换做从前秦顺怕是早已心生怯意,但此刻他深深吸气,压下心底本能的紧张,神色尽量坦然,自己身份光明正大,来意也有据可依。
不多时,一道人影凭空浮现拦在身前。
男子一身筑基期弟子制式长袍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你是何人?来朽株台所为何事?”声音不高却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“晚辈秦顺,雷泽长老门下记名弟子。”秦顺躬身行礼双手捧着腰牌递上前。
看守修士接过腰牌,仔细核验上面独有的灵力纹路印记,却依旧带着几分审视:“雷长老的信物,你到朽株台有何公干?”
“奉家师之命,前来此地研究朽坏灵植,还望前辈行个方便。”秦顺借师父名义行事更名正言顺。
看守弟子点点头,随即察觉到秦顺身上流露的修为波动,眼中生出疑惑:“咦?你的修为并非筑基?”
秦顺略显尴尬挠挠头:“晚辈如今乃是练气五层,两年之前我因机缘巧合被师父收为记名弟子。”
看守修士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,当初这事闹得不小,让执法堂吃了大亏,最后是雷长老出面保下的你,我略有耳闻。”
他上下打量秦顺,眼中带着一丝赞许:“短短两年修至练气五层,进步也算不慢进去吧。”说罢,将腰牌交还秦顺,侧身让出通路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秦顺接过腰牌拱手致谢,迈步踏入朽株台。
走进大门眼前景象和想象截然不同,本以为处理大批问题灵植的重地,应当殿宇巍峨声势浩大,
可眼前场地十分简朴,身前是一个开阔广场,地面铺满青灰石板,石板缝隙长满暗绿色苔藓。
远处则是一座巍峨高山,靠近广场这边被削去一大部分。
广场内侧顺着山势建起三座两层楼,通体由黑石垒砌,没有半分雕饰。
昏蒙天光之下如同三座沉默矗立的巨大墓碑,窗户被禁制封死,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内部景象,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三座建筑门楣分别刻着古朴古字:祛腐、镇邪、化朽,笔力苍劲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