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兄,你的卦象还真准啊,我算是服你了。”
把眉角的血迹处理好后,魏斌一脸苦笑地说道。
白鹿书院的一众普通学员已经散了。
但因为魏斌处理伤口的原因,马良与沈中原一同陪着。
这会儿,三人正沿着扬子江散心,而回想起刚才的事情,沈中原多少还是有一点积愤。
毕竟,沈中原的家世,比起狐假虎威的李卫而言,要略微胜出一筹。
反倒是……
一品贱命的魏斌更是拿得起,放得下,短短片刻,就又有了与马良开开玩笑的心境。
“卦象一道,吾亦只是略懂皮毛。”
马良谦虚地说了一句,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沈中原那张带着三分阴沉气的脸。
夜晚的扬子江,风平浪静。
正值此时。
一股脂粉香风吹了过来。
一艘巨大的楼船,四层高,中间两层上站着不少手持团扇,面敷脂粉的女子,一个个娇艳动人,依栏而望。
美娇娘们朝着两岸的人不住挥手。
魏斌眼珠子一转,念头微微一动,当即说道:“沈兄,马兄,刚才喝的不痛快,咱们不如去红灯照,再提几杯?我请客。”
花船?
马良还真想见识一二。
对于古代传闻中的青楼画舫,马良一直都蛮好奇的,可惜一是囊中羞涩,二是天长县那种地方,他三哥马啸风也算是地头蛇。
马良前脚踏入青楼,后脚说不定就会被马啸风给提溜出来,无端吃一场挂落。
正是这般。
来到古代大半年,马良一直没有行差踏错半步。
可如今,马家势力鞭长莫及。
周边也没有一个能够说教他的人,马良顿时升起好奇的念头来。
这是一艘宛若楼阁的四层花船。
阁楼上笼罩着粉红纱帐。
两岸风中发散的胭脂香气,勾得马良心底痒痒。
“马兄,怎么说?”
沈中原忽地问道。
马良深吸了一口气,念头一沉,脑海中意识深处,五鬼分别倒映出来。
赤鬼的头发猛地点燃,汹涌的火焰竟然对准水鬼缭绕过去,似要把水鬼都给点了一般。
而水鬼,直接化作一条黑鳞大蟒,张口一吐,一道黑水喷出,顿时剿灭心火。
马良内心生出一阵明悟来。
“中医上有一个铁律,未有君火不动而相火自起者!”
“赤鬼主心,乃是心的衍化。心乃君主,我心中欲念丛生,君火一起,自然也就牵扯到了肾脏。”
“水鬼主肾,正常情况下,赤鬼的火焰反倒是把肾火勾引起来,这就是中医上,君火勾起相火。但水鬼吃了一丝龙气,修为上反倒是高于赤鬼。水鬼张口黑水一吐,反倒是能剿灭心火,消减欲望。”
“这就是修道的好处,不让杂念,邪念,引发外在的事故。”
一瞬间。
马良明白了修道与中医学的一些基础的、关联的道理。
他的技能面板上赫然生出一个新的技能来。
【技能:基础医理lv1(1/100),你通过平日医书的学习,开启了对医理的研究,在医道一途上,可谓是迈入初窥门径的第一步。】
马良平日分辨药草,也看一些医书经卷,但没想到今日才形成技能来。
“怎么了,马兄?”
一旁的魏斌见马良竟然愣住,好奇问道。
“还是算了吧,毕竟是烟花之地。”
马良道,内心已经重新变得宁静。
女人迷惑不住他的心灵。
酒色财气四关则是修道之人妄图登仙必过的四大门槛。
“哈哈哈。”
有心试探的沈中原笑了起来。
“马兄有所不知,这地叫做红灯照,是新开的一家风月场。与一般青楼画坊不同,皮肉生意少有,更多是畅谈诗文,宴饮取乐,鉴赏书画,弹琴听曲……没有世俗人口中那般污浊。而且,此坊中可有一位奇女子。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到。”
沈中原开口微微道来。
“中原,原来你竟然这般熟悉啊。”
魏斌嘿嘿一笑,笑里透着些猥琐的气质。
“听说有一个女子,叫李淑贞,号称是江左第一才女,我自然也得瞻仰一二。”
沈中原道。
沈家一族的官职,最高是在太祖时期,出了一位左仆射。
沈中原的族叔,沈继宗曾经出任过光禄少卿。沈继宗的女儿,更是深得官家喜爱的一位贵妃。
可惜的是,沈继宗这些年身体不适,早早退养。
沈家的权势才未能更进一步。
不然,比起王家而言,江都第一贵公子一类的名头,还不知道会花落谁家。
而沈继宗当年曾经上书做过一件大事,那就是取缔天下的风月场所,收归国有。
只不过,此事牵扯甚广。
最终没能获批。
毕竟青楼这种地方,一向是给朝廷上税的大户,且关系到朝中上下文武百官。
但也正是因为族叔的关系,沈中原对于这些楼船画舫中的弯弯绕绕一清二楚。
“马兄,不要坏了我们的兴致,既是如此,大家就一起登船看看,而且……”魏斌声音顿了顿,片刻才说:“我们的家世虽够,可凭我们的学问,未必就能见到李淑贞。”
魏斌是此地的常客,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。
那李淑贞收纳入幕之宾不看金银多寡,而是看学识品德的高低。
魏斌长得虽丑,却也对自身有一定的自知之明。
“好吧。那咱们就去看一眼。”
马良当即说道。
毕竟,魏斌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。
三人对着花船招手,没片刻,就来了一艘小船,送他们踏上红灯照的四层大船。
“几位公子里面请,不知是专程吃酒,还是听曲?亦或是来寻相好的可人?可不巧,我们家妈妈今日出去吃酒了,暂且由我来迎接大家。”
当即,就有一位丰腴无比的大娘迎了上来。
魏斌自是熟门熟路,掏出一锭银子塞入徐娘半老犹有风韵的女管事的领子里,试了试沉甸甸的手感后,才怪笑一声问道:“怎么,新来的啊,我是魏斌,不认识我?”
“哎哟诶,原来是魏公子当面,瞧我这一对招子。”
管事大娘讨饶般笑道。
“哼。”
魏斌轻轻冷哼一声,拿捏起姿态来,“今天贞娘在不在?我魏斌本事虽不够,可是带了两位兄弟,都是一等一的才子。”
“哎呦诶,可不巧,贞娘子今天还在陪一位贵客,实在是抽不出身来,不过,咱们的巧儿,阿离,苏苏几位国色天香的姑娘可都在,保证她们能伺候好几位公子。”
管事大娘当即赔笑又道。
“贵客?哼,能有多贵啊?是谁?”
魏斌昂着脑袋问起。
管事大娘眼睛眨了眨,有点拱火的意思:“听说是王家的一位公子呢。王公子是以诗词讨了贞娘欢喜才登的三楼。”
一句话,让场面顿时冷了几分。
三人不久前还在王家公子哥手头上吃了亏。
“那我不管!”
魏斌反应极快,蛮横地说道:“反正得把我们哥几个给伺候好,不然唯你是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