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小心点,可以在周围搜查一下,有发现叫我。我得想一想。”
公孙策道。
马良“啊”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马藩篱则是冲着马良挤眉弄眼。
“你现在跟着公孙先生,具体是个什么情况,感觉怎么样?”
马藩篱出了木屋后忍不住向马良问道。
马良可没有背后议论他人是非的习惯,只是给了马藩篱一个白眼。
“你小子。”
马藩篱撇了撇嘴。
“好好检查,现在可是关键时刻。”
马良道。
接着。
他点了一个灯笼,把灯笼往幽暗的小院一照。
刚才那扇窗户就是对着小院开的。
马良把灯笼凑到墙角,没有发现类似盐巴的痕迹。
马藩篱则是抓着九环刀跟在马良身后,背对着马良站立,显然也是有一定的戒备。
两兄弟中间是一条石桥,石桥一侧,则是有一栋小屋。
小屋外则是有几颗合抱粗的树木。
那间屋子则是专门放杂物的。
门上涂抹了白漆。
此刻。
在稀薄月色下,被黑暗裹挟的院中,那一扇白色小门则是显得有几分异常的荒凉。
嘎吱,嘎吱。
马良回头一看,发现马藩篱正悄悄地把窗户重新关好。
“你干嘛,关个窗户不会说一声啊?”
马良眉头微皱地问。
“嘘。”
马藩篱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。
“你不觉得公孙先生有一些奇怪吗?站在房间中一动也不动。”
马藩篱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想着刚才透过窗户,看到屋中那一道静默不动的身影,微薄的月光洒在公孙策的身上。
半明半暗。
屋子里一灯如豆,光影些微。
再配上公孙策的那一袭雪白长衫,反倒是有着丝丝缕缕的凄冷之感。
“怪个屁。”
马良压低嗓门回答了一句,语气显得有一些粗鄙。
“老师是在思考,你懂什么。”马良道。
“是吗?”
马藩篱摸了摸脑袋,正想说点什么,“老五,你变化真大。”
正值此时。
咚咚咚。
一阵敲门声传来。
是从杂物间响起。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马藩篱道。
“小心点。”
马良迅速跟了上去。
在马藩篱看不到的位置,有五头恶鬼护法,倒也完全不怕邪修的暗算。
“呵。”
马藩篱手腕子上爆发力量一把将门给拉开。
漆白的小门打开后,杂物间中却没有半个人影。
啪嗒。
马良一只手按在马藩篱的肩膀上,“别进去。”马良道。
“我又不傻。”
马藩篱当即回了一声。
“刚才难不成有鬼敲门?”
马藩篱脸色难看下来,死死攥住刀柄。
“不是。”
马良平静地说。
就在敲门声音响起的一刻。
暗中的五鬼已经捕捉到了一个身影,苍老却又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矫捷。
“你说张伯去哪儿了?”
马良道。
“张伯在修养啊。”
马藩篱说道。
“呵呵。”
马良冷笑一声,接着又道:“对了,你去叫人,把我师父,还有二哥,衙役他们都叫过来。”
却是此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屋子另一头也响起了公孙策的声音。
呼呼。
夜风呼啸刮过。
“你说什么废话,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你身体一向不太好。别以为跟着公孙先生学了几天,身体就会彻底改变,你学的是文,又不是在练武。”
马藩篱担心地说。
“屋子里没有鬼,不过,那家伙应该在院子中。”
马良道。
“家伙,什么家伙?”
马藩篱问道。
“马良,马藩篱,你们俩过来。”
公孙策的声音也再度响起。
马藩篱抬腿就要过去。
这个时候。
咻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“小心!”
马良作势推了马藩篱一把,同时,脚下动作,身形一个前扑。
一道凶恶的爪风在空中响起。
灯笼翻飞。
马藩篱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。
随即就被推倒。
他一扭头正要骂上一句:“你做什么,老五?”
随即,目光瞪大,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,“张伯!”马藩篱喊道。
他定睛看去。
在微弱的月光下。
垂垂老矣的张伯,这会儿竟然蹲在一棵树上,佝偻着背脊,双掌撑着树干,形如一头猛兽,浑身的肌肉鼓起,一块块棱角分明如山岩。
披头散发,张伯眼睛中剩下眼白,手中赫然抓起了一柄九环刀。
原来就在刚才趁势偷袭的那一刻。
马良召出五鬼推了马藩篱一把,让马藩篱避开险恶一爪,得以保全性命。
但是马藩篱的宝贝九环刀却是被张伯顺势夺了过去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铁环在夜风中发出清脆声响。
马藩篱的脸色惨白无比,想到一个最不可能,但又已经发生了的糟糕场面。
整个虎威武馆。
要说对于刀法最娴熟的,既不是踏入内练层次的马啸风。
也不是另辟蹊径,开创出用燃血功临时提升战力的马有才。
当然,更不是靠着几株血山参才踏出炼骨层次,开启练皮修行的马藩篱。
气血衰败的张伯,平日打打酱油、买菜烧饭,做些闲杂事情。
竟然会是府上刀法娴熟的第一人。
谁肯信?
但是关于这一点,马藩篱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因为他亲眼看到过,马啸风不止一次向张伯问询关于五虎断门刀的一些刀法奥义。
吼!
一声声虎啸炸响夜空。
九环刀在张伯手中不住旋转。
“快退。”
公孙策从屋子里出来,叫上马良,马藩篱两人。
“老五,你先走。我来拦下他。”
马藩篱不顾死活地喊话。
他无比清楚地知道,这时候的张伯是多么可怕,可却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拼死保护弟弟的决定。
“轰!”
狂风似炸开一般。
张伯持刀从树上跃下,夜空中好似泛起一道白色气浪。
马藩篱的脸色一变再变。
张伯竟然一个猛虎跳涧贴了过来。
马藩篱从未有一刻,这般接近过张伯,尤其是张伯额头大块的老人斑,如似要失控一般暴起的青筋,他都能清晰看到。
甚至因为不顾身体的发力,张伯的眼眶中留下两行鲜血。
轰。
九环刀横斩!
泛起层层音爆。
眼下顿成前所未有的凶恶场面。
刀锋在眼前极速放大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
马藩篱咬了咬牙,却也生出一股戾气来,猛地一个铁板桥下腰身,弯成一个夸张的幅度,躲开那一击凶悍横扫。
可第二个变式。
猛虎下山的一道竖劈。
马藩篱却是完全没法躲避,他能避过摘头的惨痛结局,却是避不开被砍成两段的可怖灾难。
“我就算死,也不给你机会。”
马藩篱心头发狠,打算用双腿勾住张伯的下肢,给马良,公孙策的逃亡创造机会。
也就是马藩篱即将行动之际。
本该使出一招猛虎下山竖劈的张伯,却又是毫无征兆地,好似看到某种可怕的怪物一般,竟然朝后一跃,轻飘飘地朝后翻飞,浑身没有重力一般。
张伯接着脚步蹬地,如同掠起的大鹰,翻过院墙消失不见。
公孙策抬手一把药粉洒出,对准翻墙的张伯打去,可依旧落了个空。
马良阴沉着脸站在树木的阴影中,念头指挥五鬼行动。
刚才关键时刻。
自然是他让水鬼在夜空中显露出来,把张伯给吓走。
马藩篱感觉不清楚,只感受到一阵阴冷的气息。
实际上,刚才的那一刻。
马藩篱做出铁板桥的一刻,水鬼的脸几乎都在空中凝实出来。
操控张伯身躯的阴物见状吓了一大跳,才又急匆匆地逃走。
“你跑不了的。”
马良恶气腾腾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