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阳大营之中,桥松正在听杜如晦的汇报。
“殿下,今日我军攻破匈奴县城三十三座,杀死匈奴士兵三百一十三人,抽取地脉……”
“目前,有一百三十五座县城,已经被我军发现,双方正在交手之中。”
听到这里,桥松微微摇头。
这一战,已经打了十年了。
十年的时光,其实并不算长。
大秦统一天下,攻破魏国都城大梁的那一战,足足打了十几万年。
大梁附近的洞天福地,大梁附近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道灵气,都成了双方的战场。
仙神交锋,杀机遍地。
大能频繁出手,仙神到了最后,也只是炮灰。
如今,大军攻打匈奴,区区十年,只算是很短暂的时光。
但桥松却不满意。
“十年时间,足够消息传开了吧?”桥松直接问道。
杜如晦点了点头。
“咸阳仍然在按照过去的速度调兵遣将,目前,已经征召了八万真人作为新军,又调集了两万卫戍军团,混合成了十万大军。”
“目前,十万大军刚刚聚集在一起,想要训练成军,还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“列国反贼,这十年间也没什么大的消息。”
“全天下,都在关注这一战。”
“匈奴呢?”桥松直接问道。
杜如晦微微摇头:“匈奴王庭已经得到消息,但头曼单于似乎并不急着聚兵。”
当年,蒙恬带着北地军团,把头曼单于一顿好打。
却匈奴七百余里,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,士不敢弯弓而报怨。
严格的讲,如今的北地四郡,有不少地盘都是从匈奴那里夺来的。
头曼单于被打出了心理阴影,暂时不敢聚集大军和桥松决战,再正常不过了。
毕竟,那一战被打出心理阴影的可不止是他一个人。整个匈奴的高层,这会儿谁不是谈秦色变?
“目前,我们已经劫掠了匈奴三千六百多个县,获得的资源,足以供大军征战一千年,以如今的资源消耗速度,这样的战争我们可以一直这么打下去。”
对这个战果,杜如晦是比较满意的。
短短十年,就能从匈奴这里获得这么多资源,挺不错的了。
韩信练的新兵,也通过此战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检验。至少目前为止,没有很拉胯。
以至于有不少老朋友,都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下凡的事儿了。
甚至有一些性子急的老朋友,已经投胎转世了!
和他们一起下凡的,还有他们这些年来私人积攒的不少财富。
虽然这些财富的大头都进了桥松的国库里,但猪肉过手还能有一手油呢,杜如晦随便吃一点,就富得流油。
“陛下,欲速则不达。”
“匈奴就是这样,地盘广大,但正面交战是打不过帝国大军的。”
义渠人多厉害。
可后来呢?
被大秦整个给吞了。
匈奴人曾经打赵国,结果呢?
遇到了李牧。
总之,在杜如晦看来,匈奴也就这水平了。
就是个资源聚集地,需要的时候抢一波。
只不过头曼单于不以单于的身份聚集各大部落,匈奴就只会分散在海量的县城之中。
人家都不聚集在一起,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打过去,得打到什么时候?
“陛下,这些郡县都是匈奴人开辟,里面的一草一木,都藏有暗手。”
“当年,大将军(蒙恬)讨伐匈奴的时候,把匈奴赶走,彻底占据了九原郡等地。”
“那时,大将军最害怕的不是匈奴的正面对抗,而是藏在诸多郡县之中的暗手。”
“那时,大将军把这些暗手大体上分成了三类。”
桥松微微点头,示意杜如晦继续。
“这第一类,便是最直白的陷阱。可能某滴流水之中,藏着一滴神魔精血。”
“可能某道灵气深处,藏着一滴神魔精血。”
“这神魔精血,可以作为凭依,关键时刻能召唤匈奴贵族。”
而匈奴贵族,往往又都有着仙神实力。
大军在外征战,忽然间某个县里面蹦出来一尊仙神,还是敌对的。
那他会做什么?
挥手间毁天灭地?
这几乎是必然的。
即使不彻底毁掉整个世界,那把地表给犁上一遍,把天地间的灵气给全抽走,把地脉给弄走,把水眼给弄走……这些就很常见了。
总之,整个县城所在世界的百姓被一次性全杀掉,也是常有的事儿。
杀完之后,对方往虚空一藏,上哪儿找去?
只要杀的过快,躲得够快,就不怕被追上。
可县城本身就难以驻扎大量军队,一旦遭遇仙神层次的敌人,被破坏几乎是必然的。
反复几次之后,谁还敢安心地待在这座县城?
甚至,整个九原郡的军心,都会受到影响。
可如果每个县城没有百姓生活,光靠少量大军,那也谈不上帮助天地进化。
如此,天地每呼吸一次,产生的资源自然也就少得可怜。
这样的县城,是没法给大军稳定提供资源的,反而还会消耗大量的资源。
“当年打下九原郡其实没消耗多少,但后续把这里永久化为大秦的地盘,确实消耗甚大!”
“这第二类,便是某几种或者某几十种东西组合到一起的时候,会形成一滴神魔精血。”
“敌人狡猾一些,就会把一滴神魔精血拆分成几份甚至几十份。”
神魔精血本质较高,哪怕拆分,凡人真人也很难彻底消化。
这就意味着,在漫长的岁月中,总有一天,这些玩意儿会再次组合到一起,那时神魔精血就诞生了。要不了多久,匈奴贵族就该启动该后手,直接降临了。
“至于第三类陷阱,往往潜藏在某个神话传说之中,或者某个风俗习惯里面。”
“当年,帝国占据某县已经长达百万年,大家都以为没问题了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的是,有一尊匈奴贵族,竟然通过当年流传下来的祭天习惯,直接归来了!”
祭天这玩意儿,大秦也有。
所以,最初的时候,蒙恬也好,北地军团也罢,都没当回事儿。
“从那以后,每打下一地,当地百姓都会被彻底挪走,所有的风俗习惯,都会被彻底抹去。”
“匈奴的文字、思想、故事传说,一个都不能流传下来。”
至于他们修行的功法,相关的宝物,那就更不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