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脑海之漆黑中,那发光白玉简恒于其中,在楚辞心念之下,玉简上一段段金色字迹浮现而出。
楚辞觉得自己闲来无事,就继续看陆寨主留下的武功心得算了。
他不知道维持神通的法力从何得来,这个世界有没有修行法门,他也一数不知。在那个夜林里,楚辞对上陆尘飞那渴知的目光,那个男人十多年寻求神通,却一无所获。
甚至相信他是所谓的仙族之人,还百般殷切。
可那陆尘飞确乎是赌对了的。楚辞确乎就是不凡的,至少,他那脑海中的玉上天书是绝对不凡的。
楚辞想到了什么,忽的苦涩一笑,“那陆寨主寻神通寻了多少年,我如今轻而易举的就学会了神通,却又多了,没有法力的烦恼。”
是啊,人家为了得神通可能在江湖中厮杀、蹉跎、寻寻觅觅了十多年。
他接下来会不会也要为了得到所谓的‘修仙之法’,而步入对方的后尘?
想着,楚辞再看向那玉简,认真看起了武书。
可看了一半,楚辞眉头忽然皱了起来。
“不对...这玉简上写的东西,好像...不太对?”楚辞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睁开眼睛,转身就急匆匆朝着楼阁上跑去。
待到了自己的房间,将被褥里藏着的武书拔了出来,他一面翻开武书,将书页翻到了内功篇,一面驱身下楼走向院中。
院中空气香晰,有鸟语花香,在庭中看书比闷在厢房里死读书好得多。
“果然...玉简上的内功,与这书上的内功,完全是两样东西!”楚辞捧着那书,目瞪口呆的低声念:“甚至我之前学的‘绝令剑’,‘雪中雨上飞’,都有许多变动!”
楚辞再进入白玉空间之前,大致的翻阅了这本武功秘籍,对其中的大概有所了解。
但是到了白玉空间后,就基本上忘了这书的原内容了,全当那玉简上内容,就是正版。
没想到,这玉简上的武功心得,竟然是被玉简私自‘加工’、‘改编’后的内容。
但楚辞能察觉到,被玉简改编后的武功,比起原书的内容,更加细致,也更加的玄妙,这不是胡编乱造,这是真正的升级!
想着,他将书随意的塞进衣中,院中青枣树旁,有一石桌,五张石凳子,楚辞就直接盘膝坐在石桌上犹如一尊宝相庄严的人像,闭目垂帘。
玉简上改编的内功内容是这般言述的:
“外炼筋骨皮,内炼一口气,此气可为自身精气,人有精气神三宝,精为人之生,气为人之力,神为人之本。”
“人体有二大玄关,一者在下,脐下三寸玄关丹田为,若开其玄关,则开天者之妙。”
“一者在上,为眉心之中,泥丸宫元神所居,开此玄关则开恒者之妙。”
“内炼第一要为,炼精,血河车,化炁。”
“此有一大称,为炼精化炁。”
“炼精第一要,开玄关,凝神下丹田玄关,将以丹田为炉,以精为‘药’,以气为‘水’,以神为‘火’,控制火候变化,不断烹煮,待熬煮完毕,‘熟药’成,即玄关开。”
楚辞看到这顿时心中骇然,当看到那上下两大玄关的时候,他就知道着玉简的内容,和陆尘飞给他的那书的内功完全不一样。
陆尘飞的武书上说,武人炼内功,只有下丹田一个‘玄关’。
开启那个玄关之后,就要凝练‘气感’,大概就是感受下丹田位置有气流涌动,并且将那气流,沿着特殊的经络运行,用意念控制着驱使那气流涌动,最后贯彻督脉、任脉、冲脉、带脉、阳维脉、阴维脉、阴跷脉、阳跷脉。
不同武学传承的内功运行线路都不同。
但唯一的特点就是,他们都要用意念控制着丹田的气,与走特殊的路。
而玉简改编后的内功,就成了让他注意丹田的气,把丹田比作锅炉,把精比作从地里采的药,将气比作水,又将神比作火。
精气神三者合一不断,意念集中,直到将‘生药’,炼成‘熟药’,‘熟药’就会自动从丹田的位置下移,从丹田到会阴,从会阴到夹关,到玉枕、到泥丸宫、再回到丹田。
期间都是这‘熟药’自动运行,而他的神念自始至终都要集中在那‘熟药’身上,不然就烧不到位。
当然,什么生药熟药,都是比喻。
其本质大概就是,被他神念所凝练的‘精气’,因为极度浓缩,近于本源的‘先天真炁’,所以才叫‘熟药’。
楚辞思绪于此,连忙就照着玉简所改编之法,开始聚气凝神。
与此同时,一队乔装后的人马从县城北方赶至,是贡县的知县千霍白微服私访。
他换上一身普通有钱人家的华衣,不显隆重也不欲张扬,身边跟着也换上便装的师爷,以及抱刀冥目的曜武睺白相临。还有背脊笔直,头垂含于胸,双手成掌交叠摊于腿,双掌上托着那盘身的青蛇。
车厢中一片沉默,三匹大马一路风驰,待车夫喊了声:“大人,鸳花小宅到了!”
四人同时睁开眼。千霍白扶了扶衣袖率先从车厢里起身,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,就在马车车夫的搀扶下,到了地上,他就左看看右瞧瞧。
这么些年,他一直都不敢回到这里,只是许多次梦中怀念曾经有那么个人,在这宅中负手而立,持剑背苍生。
他看着门上那掉漆的匾额,张着嘴无声地呢喃了几声,似是在重复的轻念那匾额的字样,‘鸳花小宅’,再又出神地看向门户外那棵盎然的桂花树,微微叹息一声。
“这棵树,当初还是我所植,那时,还未有这般高壮,现已亭亭如盖,可采花做酿。”
看着男人复杂万分的表情,一同下车的曜武睺微微疑惑,“霍白君曾经住过此宅?”
千霍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那褪色的红门,指尖抚摸着那木纹,他点了点头,“曾住过一段时间,那快十年了,我三十几岁那年,我还没有考上举人。”
说到曾经,他神色露出恍惚。
师爷跟曜武睺也沉默,没有打断男人此时的神往,他们从未见过到男人露出这般模样,平日里的知县老爷,沉稳,严肃,不苟言笑人,然而现在就像一个年轻人那般,多愁善感,喜形于色。
周沐依旧慢条斯理地捧着手中盘蛇,面无表情地来到这鸳花小宅的门户前,望着绿瓦青砖朱门,微微蹙眉轻声说:
“这里,有妖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