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疑似阿芙洛的女子,身上好似笼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,分明触手可及,却总能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距离感,仿佛隔着时空轮回……世界何其广阔,会出现一两个重名的修士,本来不足为奇,但若是连容貌、气息、行为举止都近乎相同,便不能以巧合视之了。
阿芙洛被宁凡的灼灼目光气得银牙紧咬,斥道,“你难道不知神蟾宗严令门徒,不得修习这等左道吗?难道是怕我脱离梦境后,将你擅修魅术一事,告到你祖师爷火蟾大圣跟前吗?”
“脱离梦境?神蟾宗?”宁凡目光困惑,“姑娘口中的圣人传承之毒,是我杀了火蟾仙帝获得的战利品。”
“咯咯,真是有趣,你居然敢抢神蟾宗的东西。虽说梦境试炼当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,但你毕竟抢了他们的传承之毒,待你从梦境试炼中脱离,神蟾宗定然不会放过你的。除非你有涅圣保护,否则天地四荒,绝无你容身之处!”
“梦境试炼?天地四荒?你在说什么,在下一头雾水。”宁凡感觉自己和这名准圣女子对话时,有一种强烈的不和谐感,却说不出那种不和谐感,究竟从何而来。
“你连天地四荒都不知道?任何一个真界修士,都不可能不知道天地四荒吧?”
宁凡心里的不和谐感越来越多,他想要找出那感觉的源头,“我非真界修士,而是幻梦界修士。”
“幻梦界,什么是幻梦界?”准圣女子更迷茫了。
“你不知道幻梦界?你不是来自三大真界么?身为鲛人,应该算是紫薇末裔吧?”宁凡试探着问道。
“什么紫薇末裔?我是在梦之试炼困了数亿年,折合成现实时间也不过数百息而已。我紫薇仙域此刻分明好端端的占着北俱芦洲半洲之地,我的真身仍能给我传递外界消息!哼,果然你和那水宗八子是一路货色,竟敢在我面前如此诽谤紫薇仙域。此事若让紫薇大圣知晓,定然不会轻饶了你!”
“紫薇大圣?你紫薇仙修的祖先,不应该是第四步仙皇吗?”
“你又在开玩笑?我紫薇仙域可从未出过仙皇,甚至一提第四步,紫薇大圣总是面北而泣……”准圣女子见宁凡想拿界宝装她,讽道,“你的界宝世界装不了我,便是将我带离这片冰川世界,也是无法办到的。”
宁凡认真观察起这片冰川世界,渐渐似乎印证了心中猜测。他将被魅术渔网罩住的女子狠狠按在冰壁上,大手隔着渔网,揭开了胸口的贝壳,谁知对方七分恼怒,却有三分欲拒还迎,极其不合情理。她脑海中无数模糊的梦境画面逐渐开始清晰,她不知那些春梦因何而起,只记得侵犯者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白衣男子。此刻她才记起,原来在所有梦境中侵犯她的人,全都和眼前的男子长得一样!
随着准圣女子娓娓道来,宁凡终于明白之前的不和谐感都是从何而来了。他所接触到的世界格局,是先有神灵,后有仙灵,三大真界加上无数幻梦界,紫斗仙皇以一己之力灭掉了紫薇、北斗两名仙皇。准圣女子接触到的世界,却只有一个真界四洲,根本不存在紫薇仙皇,紫薇一脉最强者不过是一个涅圣。
她所处的世界最初时鸿蒙一片,后来鸿钧讲道,再后来混沌开辟,其后是巫妖年代,再后来是……她来自另一个修真世界!在那个世界里,没有紫薇仙皇、北斗仙皇,也没有紫斗仙皇,虽然也有至高无上的第四步仙皇争夺大道,却没有幻梦界这一类阴面世界。
“你问我轮回连接点是什么?当然就是指许许多多轮回所连接的地方啊!什么,还听不懂,真头疼,怎么给你讲明白呢,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动嘴教人了……轮回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,它不止一层,而是一层叠着一层。一个人可以有无数种过去,也可以有无数种未来,你可以将轮回连接点,理解成不同时空的边界。你的过去不一定是你这一世所经历,你的未来,也不一定是这一世所遇见。这么讲,你总该明白了吧?”
当初,屠皇曾在宁凡不能理解的情况下,灌输了很多平行时空的轮回知识,而现在,他看到了全新的轮回之貌,明白了屠皇所说的平行时空是怎么一回事。这处冰川世界,分明是水宗八子所意外发现的一处轮回连接点,连接着另外一个轮回,那里同样有一个阿芙洛。
同一个人有无数平行轮回,这些轮回因其平行,故而永远不会相遇,但也有例外……这名准圣阿芙洛无法被人带出冰川世界,无法收纳进界宝空间,只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轮回,故而被此界轮回封锁了自由。